丹尼尔·佩妮在乔丹·尼利窒息致死案中被判无罪

　　丹尼尔·彭尼（Daniel Penny）周一被判无罪释放，罪名是过失杀人罪。约旦·尼利（Jordan Neely）是一名30岁的无家可归者，有精神病史，他在纽约地铁上的最后时刻被旁观者拍了下来，引发了数周的抗议活动，并引起了全国的关注。

　　周五，陪审团在更严重的过失杀人罪指控上陷入僵局，导致法官驳回了这一指控。陪审团在审议的第五天做出了这一决定。佩妮面临最高四年的监禁。

　　当陪审团主席宣读“无罪”判决时，法庭上的一些观察者鼓掌。其他人开始呜咽和叫喊，包括尼利的父亲安德烈·扎克里（Andre Zachery），他被护送出去了。

　　“这是美国。这是黑人痛苦的声音，”一名人士在曼哈顿下城的法庭外对人们的反应说。

　　外面回荡着“没有正义，就没有和平”的口号。

　　在某些情况下，这起案件使纽约乃至其他地方的人们因政治和种族而分裂。尼莉是黑人。佩妮是白色的。2023年5月1日，彭尼在曼哈顿乘坐地铁时，一直大喊大叫，举止怪异。在他遇到尼利的那天，一些人认为彭尼冷酷无情，他的行为是犯罪。另一些人则认为佩妮在试图保护其他乘客时是无私的。

　　曼哈顿地区检察官阿尔文·布拉格说，他尊重陪审团的裁决。陪审团对过失杀人罪的指控审议了大约一个小时，而对过失杀人罪的指控审议了大约四天。

　　布拉格在一份声明中说：“他们漫长的审议——以及全部的事实和证据——强调了为什么这个案子要摆在彭尼先生的同僚陪审团面前。”

　　这个由七名女性和五名男性组成的匿名陪审团在开始审议之前被告知，他们必须就二级过失杀人罪的最高指控达成一致意见，然后才会考虑过失杀人罪。但是，在陪审员两次发出通知说他们无法达成协议后，麦克斯韦尔·威利法官星期五改变了这一命令。

　　法官还指示陪审员决定佩妮的行为是否导致了尼利的死亡，如果是的话，他的行为是否鲁莽，是否不合理。

　　目击者作证说，尼利曾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模仿者，在遇到佩妮之前，他咆哮着说自己又饿又渴，还说他想回监狱，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26岁的佩妮曾是一名海军陆战队员，土生土长的长岛人，她掐住了尼利的脖子，检察官说，掐了尼利将近六分钟。

　　纽约市的一名法医裁定，尼利死于窒息导致的颈部压迫。

　　尼利的叔叔克里斯托弗·尼利（Christopher Neely）说，当判决宣布时，他“大吃一惊”，因为他认为陪审团至少会判他轻罪。

　　“至少给他一个犯规，因为这应该是某种惩罚，应该交给丹尼·彭尼（Danny Penny）。他们没有给他任何惩罚，我觉得陪审团放弃了我们，”尼利说。

　　尼利家人的代理律师米尔斯（Donte Mills）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他对周一的判决感到沮丧，支持者们举着一张尼利打扮成杰克逊的照片。米尔斯要求尼利的死有意义，并敦促其他人不要对可能饥饿的人进行身体接触，而是为他们提供食物。

　　“他的口袋里有一块松饼，”米尔斯谈到警方后来在尼利的夹克里发现的东西时说。“乔丹只是想在火车上有人跟他打招呼，结果他被人掐死了。”

　　记者无法立即联系到佩妮的律师就判决发表评论，但周一早些时候曾向法官表示担心，陪审团可能会受到来自法院外示威者的呼喊的影响。

　　在审判期间，Penny的律师告诉陪审员，他介入是因为他认为Neely可能会袭击其他乘客，他只是想在警察到来之前约束他，Penny也告诉了警方。他们还认为尼利不是被掐死的，而且不可能测量出佩妮施加了多大的压力。

　　辩方聘请的法医病理学家作证说，尼利死于精神分裂症、合成大麻、镰状细胞特征和佩妮束缚下的挣扎。但对尼利进行尸检的法医辛西娅·哈里斯博士告诉陪审员，她的医学观点是，对尼利的死亡“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辩方提出的那些解释“太不可能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交叉询问中，Penny的律师之一Steven Raiser试图对Harris的证词提出质疑，Harris和她的同事是如何就Neely的死因达成一致的决定的。雷切尔认为他们在作出决定之前没有考虑到所有的事实。

　　他在上周的结案陈词中重申了这一说法。

　　他对陪审员说：“我认为，当时的判断过于草率，而且是基于医学以外的东西。”

　　这起案件还引发了关于城市地铁系统安全的争论，以及在解决无家可归者和精神疾病方面的失败，这两个问题都是尼利一直在努力解决的。黑人民主党人朱玛恩·威廉姆斯（Jumaane Williams）是纽约市的公共辩护人，他在尼利被杀数小时后，在一个分局对佩妮进行了讯问，并质疑警方为什么放他走。同样是民主党人的纽约州众议员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lexandria Ocasio-Cortez）表示，尼利是被“谋杀”的。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和马特·盖茨（Matt Gaetz）等知名共和党人赞扬了佩妮，并为他的法律基金举办了一场筹款活动，该基金已筹集了300多万美元。他的辩护团队包括托马斯·肯尼夫，他是一名共和党人，曾在2021年竞选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失败。

　　副总统当选人JD万斯在回应判决时说：“在这个案件中，正义得到了伸张。这是佩妮被起诉的丑闻。”

　　检察官并没有否认尼利在火车上的行为吓坏了许多乘客，也没有否认他服用了合成大麻素，这是在他的身体里发现的。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助理检察官达芙娜·约伦（Dafna Yoran）在开庭陈词中说，尼利“要求露面”，尽管他没有碰过任何人，也没有展示过武器，也没有威胁要使用武器，但地铁车厢里的许多人都对他可能做出的事情感到害怕。

　　她说，佩妮的“最初意图甚至值得称赞”，但他鲁莽地继续掐死尼利，即使他没有构成威胁，包括在火车门在下一站打开、乘客可以下车之后。她说，视频显示，在那段时间里，另外两名男子帮助约束了尼利。其中一名男子作证说，他认为佩妮掐住他脖子的时间太长了。有时，约伦说，他甚至无视旁观者让尼利走的请求。在她的结案陈词中，Yoran说“没有人必须死”，Penny使用身体致命武力是不正当的。

　　尤伦在结案陈词中对陪审员说：“你显然不能因为他们疯了，咆哮着，看起来很有威胁性就杀了他们。”“不管他们在说什么。”

　　她还说，佩妮“可以很容易地制服”尼利，“而不会把他掐死”。

　　在他的结案陈词中，雷切尔让陪审员想象他们在尼利登上火车的那天“满腔怒火，不怕任何后果”。

　　“你像现在这样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抬头看着尼利先生，”他说。“你移动的空间很小，无处可逃。”

　　“丹尼，”辩护律师在整个审判过程中都这样称呼佩妮，“冒着生命危险”，在警察缺席的情况下挺身而出，瑞泽说。

　　但约伦对佩妮作为一个自我牺牲、仁慈的地铁乘客的形象提出了质疑。在开庭陈述中，她说佩妮没有承认尼莉的人性。她在结案陈词中继续了这条线索，播放了佩妮在接受警方采访时两次称尼莉为“瘾君子”的视频，并告诉陪审员他从未问过尼莉的情况。

　　“在他的声明中，还有一些明显缺失的东西。任何遗憾。任何悔恨。任何自我反省，”她说。她补充说：“他从来没有对那个男人的死表示过任何悲伤。”

　　在审议过程中，陪审员要求重新观看佩妮限制尼利的旁观者视频，回应警察的随身摄像机视频以及佩妮随后在一个辖区与两名警探面谈的视频。他们还要求在尼利完整的毒理学报告完成之前，重新听取法医关于签发死亡证明的证词。他们还要求法官宣读鲁莽和刑事疏忽的定义，并以书面形式给出定义。

　　佩妮选择不出庭作证在审判期间，陪审员听取了40多位证人的证词——目睹佩妮约束尼利的地铁乘客、对现场作出反应的警察、教佩妮各种掐喉方法的海军陆战队教官、两名病理学家、一名精神病学专家和六名品格证人，其中包括两名海军陆战队员、佩妮的母亲和他的一个姐妹。

　　周三，尼莉的父亲起诉佩妮，指控他疏忽接触、人身攻击和殴打导致了尼莉的死亡。这起民事诉讼是在纽约州的审判级法院——纽约州最高法院提起的。